超肯做的男人與他的咖啡莊園– 佳禾咖啡莊園 | 台灣國產咖啡

超肯做的男人與他的咖啡莊園– 佳禾咖啡莊園 | 台灣國產咖啡

我對聰哥的印象就是,之前在阿流賽的聚餐裡聊天,隨便都可以用連珠砲的方式講出一段吉祥話,網路發言也是這個風格。而我在部落裡跟龍哥跟蔚叔聊天的時候,偶爾會聊到聰哥,他們對聰哥的評價就是「人很好,而且很肯做!」

有多「肯做」呢?假如你有關注佳禾製茶廠的粉專,你就會發現,他本業是茶,他也採筍、做筍乾,他種甘蔗做黑糖,他種咖啡,而且很多咖啡。啊幹,他還有民宿。就這樣,夫婦倆,之前搭配幾位臨時工,搞出了外人難以想像的規模。當然更令我驚訝的是,他會講些鄒語,當然實際多厲害我無法知道(因為我只會 aveoveoyx),但是幾週前,跟他在七彩琉璃與幾位鄒籍農友喝酒時,聽他唱了幾首鄒語歌,歌喉確實棒。就是這些印象的堆疊,讓我覺得我非得去好好認識一下這對連我身邊最勤勞的農友們都說他「超肯做」的夫婦。

之前已經跟佳禾交易過幾次,樣本接洽跟實體收到貨的體驗都很好,只是後來比較常跑阿里山鄉,所以忘了這個老朋友的存在。今年五六月某天,龍哥跟我說:「羅玉聰說還有很多咖啡豆,不知道找誰賣?我說可以找 Scott 啊!」我很快跟麗姬姐(聰嫂)聯繫購買事宜。只是那時候已經在其他產區壓太多庫存,加上消費市場不明朗,所以沒敢買太多,小買了 20 kg 的蜜處理。那次購買的咖啡,是聰哥在樂野租地栽植的 SL34,日曬處理,有覆盆莓、櫻桃、葡萄柚,跟黑糖的風味。

羅玉聰大哥是光華人,而老婆娘家在隙頂。黃麗姬(聰嫂)娘家是日治時代在隙頂採樟腦的「腦丁」,所以就一直在當地發展下來。結婚前,貸款了數百萬,弄了土地、蓋了房子,選擇在隙頂置產(現在的佳禾茶廠),打拼生活。

「腦丁」,是我今天學到的一個全新名詞,也跟大家介紹一下。當然最快的方式就是把 Gemini 的回答貼上來:「腦丁(noˋ denˊ)是指日治時期台灣樟腦產業中,負責深入山林採集樟樹並進行蒸餾(焗腦)的技術工人。這份工作有技術門檻,需能辨識不同樟樹種類,持有政府核發的『腦丁牌』才能上山,且薪水優渥,戰時還能免役,是早期台灣重要的職業,尤其以客家人居多。」

因應日益繁忙的農務,聰哥這幾年申請了移工(對,合法的那種!)來協力農場的工作。這對來自越南的夫婦,成了佳禾最得力的助手,在老闆的指揮下,從事各種田間管理,讓聰哥對咖啡豆產能的規劃可以更大膽地去執行。

開著我的 XC40,我們就近逛了兩個咖啡園區。其中一個園區,是在往部舞園區的路上,路過會看到農牧用電網。對,就是傳說中農牧用電網,這可以有效杜絕大家頭痛的猴害,也讓這個園區裡頭的咖啡樹可以呈現「結實纍纍」的狀態。咖啡園緊鄰著自家的茶園,都是開墾過的梯田狀態,所以地勢平緩,對田間工作者十分友善。而聰哥也因應咖啡的潮流,將園區裡頭粗壯的 Typica 樹頭上,都嫁接上了藝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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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哥說他栽植咖啡已經栽植了 20 幾年。20 幾年前的某一天,有一夥兒人開著一台老喜美上山,不幸在佳禾茶廠前面因為水箱過熱,等降溫的過程中,車停在路邊,跑到佳禾喝茶休息。就這樣,當時有位施先生,太太是在亞洲蔬菜研究中心工作,看了看,覺得隙頂這邊的環境很適合栽植咖啡。回去之後,也索性育了 40 棵苗給聰哥,就這樣開始了佳禾的咖啡事業部。聰哥指著一棵碩大的樹頭:「這就是當初亞蔬給我的 Typica,現在上面都嫁接了藝伎。」不誇張,「肯做哥」整片 Typica 都已經嫁接了藝伎枝條。理論上今年會有很好的收成,我很期待風味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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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園區,有嫁接的藝伎大軍,也有幾棵強壯的Pacamara。園區裡有他栽植的各式遮蔭樹。咖啡樹的行距之間,還可以看到芋頭跟蔬菜的蹤跡,還有香蕉、李子,甚至於甘蔗。「這裡就是我的冰箱,朋友來的時候,想吃芋頭就拔芋頭,或是拔些蔬菜回去,就是一餐了。」說著說著,就順手拔了三顆芋頭跟一些葉菜,準備中午回去料理,讓我有頓在地味十足的「家常蹭飯」。

這裡的土質意外地鬆軟,撥開土地上的雜草,底下深藏著豐富的腐植層,在上面走動起來,彈性十足。聰哥會將田間管理後的廢枝廢葉蒐集起來做有機土,再回歸給土地。有了適當的環境,再加上適當的遮蔭、更勤奮的田間管理,園區裡樹型強壯、葉面油亮,少了猴子來胡鬧,漿果收成也更有保障。旁邊的茶園,茶樹間可以看到幾根竹竿,那是剛栽植落地沒多久的咖啡樹苗:「再過三年,這些也會開始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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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哥一直跟我強調,今年冬天雨水很少,這是很可怕的,因為這會影響到明年花季的開花量,所以他常常會跑去幫咖啡樹澆水。麗姬姐開玩笑說:「有時候晚上看他人不見了,打電話給他,才知道跑去園區澆水,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跑去偷女人!」怎麼澆水?我以為就是打開灑水系統,不,他說就直接拿著水管一棵一棵澆!哇靠,肯做無誤!

但我可以相信,這絕對是聰哥相當重視的一件事情,因為整個訪談下來,他強調了不下十次適度幫咖啡樹補水的重要性。

接著,我們跑到他「路邊」的那個藝伎園。很巧,就在「阿榮的店」旁邊。我會注意到阿榮的店,是因為它標榜有「手工煙斗」,但我還沒去逛過就是了。更有趣的是,經過這個路段時,幾乎都專心在開車,所以壓根也沒注意到這裡有片咖啡園!這個園區不是讓幸福感洋溢的梯田,而是有很多大石頭,也較為陡峭。這片農地,在栽植咖啡之前沒有耕作過其他作物,更別談被整地過;好在石頭間隙間也有很多肥沃的腐植層,所以園區的咖啡樹也是頭好壯壯、結果量豐富。當然,周圍也有安裝電網防護,讓其他產區常見的猴子無法放肆。在園區上上下下走著,我邊拍照、邊觀察、邊聊天,而聰哥邊聊天,嘴巴沒停,手也沒停,一直直覺性地幫咖啡樹摘除徒長枝,不浪費一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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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繹不絕的佳禾門市,好像無時無刻都會有人來串門子,不是買茶就是買咖啡。我們才剛從園區回來,就看到麗姬姐忙著招呼客人,聰哥一進門,立刻秀出夫妻十足的默契,自動接手招待的工作,好讓麗姬姐回去繼續完成她為我們準備的午餐,最後也才終於擠出時間,和我們共進午餐:聰哥最自豪的酸菜冬筍燉土雞、炒龍哥種的青椒、煎蛋,畫龍點睛的是白飯配自家苦茶油,再淋上他千挑萬選的醬油(好像是萬金醬油)。最後一絕則是甜湯:剛剛從田裡拔的芋頭,搭配他自己做的黑糖煮成的甜湯。連這次同行的女兒(是真的女兒,是說,我在說什麼?)都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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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踏查過程中,我邊聽聰哥解說,同時仔細地觀察園區裡頭的咖啡樹,我必須要說,不誇張,這應該是我今年看到結果最豐富的園區。加上電網的加持,想必會是豐收的一年。是的,我已經等不及杯測了!

Tags: geisha, 佳禾咖啡, 佳禾製茶廠, 台灣咖啡, 番路鄉, 藝伎, 隙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