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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山咖啡?大阿里山咖啡?大阿里山脈咖啡?到底?!

阿里山咖啡?大阿里山咖啡?大阿里山脈咖啡?到底?!

坦白說,這是一個風土旅程的省思。不管你認不認同,我說出我的想法。

我正式接觸「阿里山」的咖啡,是在2020年的阿里山莊園精英交流賽(簡稱阿流賽)。之後,我就不斷往返在各個「阿里山」咖啡的莊園之前,尋找好東西,介紹給市區的朋友們。這個過程裡,阿里山咖啡越來越受到大家的矚目,撇除競標豆,一般交易用的咖啡,儘管知名度與以前大不同,品質也不斷提升,但是還不至於水漲船高。在土地上不斷地探索,看到的、聽到的、喝到的、感受到的,都不斷挑戰我自己對阿里山風土(天、地、人)的論述,期間也不斷在這個粉專上跟大家分享。

期間骨頭斷三根(硬要再講,因為感覺很帥)、兩輪變四輪,產區與家裡之間的碳足跡不斷爆表,紀錄的文字與照片爆量,也慢慢研讀一些關於食農教育的書與資料,我開始反思「大阿里山咖啡」或者更簡稱「阿里山咖啡」的合適性。

之前會有大阿里山的說法,是因為早期陳明文還是嘉義縣縣長的時代,為了要推廣嘉義縣的茶葉,所以創造了「大阿里山」這個概念,將當時的茶葉產區梅山鄉、竹崎鄉等地,「正名」冠上大阿里山統一行銷,反正基本上都是所謂「阿里山山脈」上的風土產物。後來興起的咖啡產區,像是番路鄉、中埔鄉等,只要是在嘉義縣內,似乎也毫不客氣的承襲了這個概念去做行銷推廣。

怎麼定義『(大)阿里山咖啡』的正確使用,一直不太有人在談。可能只是怕誤觸雷區,無形間得罪了別人。

阿里山鄉是一個行政區,是阿里山山脈的一個地理概念。但是阿里山山脈經過的的咖啡產地行政區不止阿里山鄉,還包括了竹崎鄉、梅山鄉、中浦鄕、番路鄉等。但是不可否認的,根據這個說法,雲林的古坑、台南的東山、高雄的那瑪夏、甲仙,也都是阿里山山脈走經的行政區,掛上大阿里山咖啡似乎有點荒謬。但是你仔細想想,假如真的以「地理概念」當作名稱使用的基礎,為什麼但是跨鄉就可以?跨縣市就不可以?

鄉鎮等行政區域劃分還是自然地理的劃分才合理?我其實也不知道。假如提早個兩年問我,我會覺得這個分法蠻合理的,畢竟影響咖啡風味的,客觀看來,地理層面影響得還是比較多的。至於行政區域,是一條人造的界線,但是這一條線劃下去,又會因為不同行政區的不同政策(比方說阿里山鄉的產業政策跟梅山鄉的肯定就會有不同),繞一圈回來打造出不同的環景,進而影響咖啡風味。

但是就是覺得「大阿里山」(而『大』這個字還常常被省略)這個說法永遠都可以找到正反兩方的說法,怎麼說,都合理,但也不合理。

去年開始,我的想法會越來越偏向:把嘉義縣的咖啡統一標上「大阿里山咖啡」,是最懶惰的行銷方式。我也逐漸把mojo手邊的商品標示上正確的地名。比方說梅山鄉瑞峰村牛磨角咖啡庄園、阿里山鄉拉拉吾雅部落基布烏莊園、阿里山特富野部落飛鼠咖啡,等等。而不是用「大阿里山脈」或者是「大阿里山」含糊帶過。

先不說板塊高度擠壓後所造成的複雜地形,如何影響微氣候與咖啡的風味外,當我大量走訪阿里山山脈裡的咖啡莊園後,我發現其實每個村莊、每個莊園都有一個自己的文化脈絡跟在地的故事。瑞里有瑞里的故事、瑞峰有自己的故事、石桌有自己的故事、中埔有中埔的故事,為什麼要讓「阿里山」這三個字,把自己的故事淡化、稀釋掉自己原先有的特色呢?

在「一鄉一特色」或者鄉村的行銷專案一路發展下來,好像一個地方沒有一個守護神、一個傳說、一個吉祥物,就不是叫做特色;或者更常聽到的是一個地方的咖啡風味「特色」是什麼?但是對我而言,咖啡裡的特色,正是因為「天、地、人」所融合出來的。這個地方,因為什麼樣的背景,造就了什麼土地與人文的特色,這個風土特色,影響到的不只是當地環境,還有人的思維(比方說物產特色)。不同的思維下,會有不同的田間管理跟後製概念。不同的田間管理與經濟作物栽植,可能又會繞一個圈影響到咖啡的土質與自然環境,帶出不同的咖啡。簡單說,你爸媽種茶、他爸媽種蔬菜、他家族種檳榔,後來改種咖啡,對待咖啡的思維多少就會不同,進而影響到最後的風味發展。當然,更不用說後製時的自然落菌是如何影響到咖啡的風味。

這些,一圈一圈往外推,又彼此牽連著像是風味輪一樣的抽絲剝繭,其中可以解析、不可以解析的,交互堆疊成一個產區的特色。所以我才說,最懶惰的推廣方式,就是把之前賣茶的大阿里山概念放到咖啡裡頭推廣。

非阿里山鄉的產區,很多莊園在各大比賽展露頭角。在我眼裡看來,最可惜的,無非是把自己當作是阿里山咖啡,但不去思考更深層的土地連結與在地風土論述。我不會說一定要怎樣才對,但是為了好操作一點,放棄離自己最近的瑰寶,只是讓我覺得可惜。每次跟農友做深入訪談之後,都會更加確定稀釋掉這些故事的脈絡,而遷就同一個行銷版本,只是可惜。

先不談阿里山鄉在行政區域上對阿里山這三個字的專有性,我更想說的是:不要可惜了你自身擁有的瑰寶。

當然,把大阿里山定義的框架更加精準,或許是解。但是在沒人想承擔這個答案之前,

我想,或許最好的方式,就是自豪地告訴大家:

「我的家鄉是!」

之前的相關發文:

阿里山的產區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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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咖啡莊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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